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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作明:上海,一个于我有恩情的城市(中)

发布日期:2020-08-14浏览量:825

暂别恩师 支援边疆

如果说顺利的话,按理就到上海工作了。后来,一件事情改变了我的一生。学校根据国家安排,鼓励学子积极参加支援西部建设。看着、听着宣传介绍,自己的心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恰恰是这个时候,新疆一个单位来学校招人,我就想去试试,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特别是想了解大美神秘的新疆是怎样的。与时任干部部门负责人赵老师见面了,非常帅气阳刚的一位男人,这个印象一直留到现在。见面相谈甚欢,也谈到很晚。赵老师给我描述了一个如在眼前的大美新疆,和充满神秘感、神圣感、多职能合一的未来工作,他带走了我的简历,并留下话“如果想好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到时我们把就业协议书给你寄过来,履行完相应手续后你就可以来工作了”。

我一直相信人和人的机缘以及深藏其中的努力和美好。在其他同学还在为工作奔波的时候,我有幸遇到两位有着知遇之恩的老师。但困惑随着而来,面对两位老师的期盼,自己必须早点做出决断,去上海做律师,还是去新疆做公职人员,否则,晚了对不起两位老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基于信任,也是对首先的恩人负责,我给上海的陈老师去了电话,说了自己的艰难抉择,他说表示理解并完全尊重我的决定。通过电话后,我怕自己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又写了长长的一封信,发邮件给了陈老师。我现在记不清信里的具体内容了,但是感觉自己想先到边疆去闯闯,然后再去上海和陈老师一起工作。收到邮件第二天,陈老师就给我通了一个长长的电话,大致的意思是:他理解我的心情,同意也倾向于我先到艰苦的地区去锻炼自己,并说一个人只有经历了艰苦,才能更好地开拓未来。最后,陈老师说了一句让我一生感动并受到激励的话:“小赵,我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只要你好好干,本质不变,老师这个律师事务所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过来”。


在陈老师的鼓励下,我下定决心,报名支援西部建设。很快,新疆那边的协议书到了,我在那一式三份的协议书上郑重签下了八个字“以我所学,精忠报国”。

就这样,我来到了边疆。在西安这座城市待了四年,已经对现代城市建筑有了很深的印象,加之去过上海,虽然去新疆前还是充满了预期,考虑到条件艰苦等因素。但2000年9月份真正到了新疆,还是有一定心理落差的,毕竟,那时的新疆各项建设不像现在,当时与内地还是有不小差距的。还好,神秘的异域风情很快冲淡了这种失落感,加之3个月的封闭培训,结业后很快就要分到各地州。在分配工作时,还有一件小插曲。宣布决定那天,等到领导宣读到自己被分到伊犁后,自己还很不高兴,原本以为会分到喀什那个更加神秘、异域风情的地区,艰苦都不怕。等散会后,我找分管领导说了自己的想法,朱队长哈哈大笑:“你个傻小子,多少人希望分配到北疆,你还想到南疆去。不过,组织这样考虑是有道理的,北疆伊犁执法任务重,而你又是正规院校法律专业毕业的,好好珍惜吧。”在培训这段时间,我和上海陈老师通过几次电话,每次他都对我说,小赵,要照顾好自己,锻炼时注意安全,和大家处理好关系,听你的好消息。

命令如山,我和队友来到伊犁。在这里,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记得刚到第二天,政治部主任给我们每一个人布置了一个命题作文—谈谈你的入警心得,而且字数要不少于3000字。这些文章上交领导阅后又退了回个人,我至今还保存着。在刚入警的第三天或者更迟几天,单位一把手马局长(当时至少是县级干部)请我们这批入警大学生吃饭。这份感动保留到现在。毕竟,我们这些小毛孩刚参加工作,领导如此器重,亲自请吃饭,非常暖人心。在那次饭桌上,生平第一次喝了白酒,还呛的直咳嗽,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也就是在这次饭桌上,让我们认识了马局长的平易近人和爱才惜才,他给我们介绍了伊犁的风土人情和警情,希望我们这些大学生能够尽快进入角色,尽快熟悉情况,要做好吃苦准备,并且每人给我们敬了一小杯。之所以多年后大家都依然清晰记得这个场景,这份恩情,就是因为满满的感情在里面。我也经常给我认识的人说起这段经历,就是希望无论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领导,对于新进入的职员,一定要第一时间见面,并且开个座谈会,吃顿饭,不一定是什么大餐,关键是心意,尤其是具有一定职级的领导。因为对于这些孩子来讲,他们会记一辈子,并带着感情去工作。那晚,不到二两酒,我第一次喝醉了,第二天刚好周末,睡了一上午。

在局机关简短过渡后,我和一名民族兄弟又被下分到大队一级,主要是进一步熟悉环境和工作,同吃同住了三四个月,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通过这位兄弟全面了解了新疆各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三四个月后,我和那位民族兄弟分开,又一次被分配到边境兵团一个派出所,一个位于伊犁河口的基层单位,驻地沙漠居多,也有被兵团职工辛勤开垦的绿洲,盛产棉花、西瓜,还有伊犁河的鱼以及夏天疯狂的蚊虫。来到派出所后,才知道自己是派出所成立几十年后第一个来所工作的大学生,倍感压力和责任。派出所和团场的领导、同事很重视,记得是举行了一场欢迎宴,为了感情,我不得不喝了二两酒,不用说,又醉了,加上刚到自然环境还未完全适应,醉的不轻。

或许因祸得福,就是这一醉,大家知道了我不能喝酒,不是装的,以后逢一些场合也就不怎么劝我酒了。说实话,那时的派出所与现在的楼房布局相比,条件还是十分艰苦:整个派出所就一辆漏风的2020旧吉普车,办公室是没有保温层的平房,夏天热,冬天冷,没有空调,冬天得自己烧锅炉,而且下半夜就不怎么热了,五六个人集体睡一个不算大的房间,派出所内外交通状况非常不好,到辖区出警,到边境协助巡逻,都要经受很大的颠簸,从团场到县城,30多公里,雨雪天要走大半天。说实话,刚到这样的环境,失落感又上来了。记得招聘负责人赵老师当时给我们说入警后要分到地州市一级的,而且还好像说到工资要在2000元以上(那可是2000年哟),但是我很怀疑我这些记忆,毕竟领导不可能这么说的。虽然我和赵老师自从招聘会见面后到现在一直联系着,而且成为忘年交,但我始终没有向他求证过他是否说过上面的话。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由于通讯限制,还由于工资限制,在大队期间,我没有买手机,到了派出所工资有了些盈余才买了个便宜手机,毕竟父母在农村,家里条件不好,兄弟三人,自己读大学时家里遇到不少困难。工作前两年,我几乎把每月发的工资攒起来,留些生活费,其余的全部寄给家里补贴生活,用于翻盖快要倒塌的土房子和欠邻里的款项。有了手机后,我和上海陈老师联系多了。或许自我认定,亦或形势所成,在派出所工作的两年里,我肩负派出所内勤、外勤、户籍民警和食堂伙食管理于一身,还要协助聘用的一个地方老师傅一起管理几亩菜园和果园。执法办案、文字材料、户证办理、大家如何吃饭、如何种地种菜,这些事情揉在了一起,逼得人不得不学习,不得不自加压力。不是说派出所的事我都自己干了,其他同事不干活了,都在干,而自己肩负的事项更多更杂,比如案件,即便是其他同事办的案子,由于人手不够,自己也要参与调查处理,即使是别的同事全程办理的,由于自己是法律专业毕业的,最后处理前所领导也让我把下关。

有时候自己累的实在挺不住了,有怨气了,有委屈了,就给上海的陈老师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干了,快坚持不住了。陈老师就给我讲他办案中经历的困难和挫折,鼓励我要战胜自己,如果实在不行了,到最后一步了,就来上海。其实,那个时候就是希望有个地方说说心里话,尤其是自己信任的长辈。说完了,累了一天,躺到床上睡一觉,第二天就恢复元气了,依然精神抖擞,年轻就是好。说到睡觉,发现睡眠与环境很重要,记得刚到派出所大家五六个人睡一个房子,还很不适应,呼噜生、磨牙声、值班换哨和半夜出警、归队等等,让我很难入睡,睡眠质量很差,第二天往往要靠午睡补回来,后来慢慢有所适应。现在回想起来,睡眠问题可能是影响自己体重毕业后几年内没有增加的重要原因。


等后来回过头去看看在派出所工作的这两年,使我一生受益,因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够熟悉那么多业务,在每一个方面都得到了锻炼,机会非常难得,如果没有当时客观压力,自己很难把握住这段最年轻的美好时光。即使在种地种菜、管理大棚和果园方面,自己虽然是个边干农活边读书长大的农村孩子,但当时都是大人领着,自己干些与年龄相适应的小活,在派出所就不一样了,因为自己是“司务长”,加上聘用的老师傅不经常在,农业管理这一块自己当然要负起责任,否则要被大家笑话了,所以,自己边干边向老师傅请教,边向老家的父母请教,经过亲自实践,掌握了很多农业知识。有时候想,自己如果参加《荒野求生》栏目,或许名次不会差,这是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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