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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作明:上海,一个于我有恩情的城市 (上)

发布日期:2020-08-14浏览量:704

邂逅恩师陈明皓

2000年,我从大学毕业后志愿参加西部建设,在边疆奋斗了10年,后遴选到国家部委工作。17个年头来,自己从一名农村孩子成长为一名国家中青年干部,参与、见证了系统管理的规范和强大,参与、见证了国家管理的规范和强大,欣慰之际,一种情感在心头挥之不去,而且越来越浓烈,或许这就是感情之债。老实说,这篇文章早该写了,只是欠的感情被惰性所拖累,一直未能拿起笔。前不久,在与一位朋友分享自己的人生感悟时,又自然地谈到这段经历,他鼓励我把这些真实经历写出来,会对他人对社会有益的,对自己也是心灵抚慰。几经周折,我终于把它写了出来,并谨以此文献给曾经帮助过我,到现在一直在帮助我的师长和朋友,谨以此文献给在天堂的陈明皓恩师、父亲。

故事还得从2000年初说起,1月份的样子,那时天气依然寒冷。面临大学毕业,为了找工作,也为了体验一下大上海的魅力,我和同学卢弟从西安出发,坐火车去上海。准确地讲,卢弟是陪我去找工作,他似乎已经有意向单位,卢弟以前去过几个大城市,是见过“大世面”的。我是从山东考取西北政法后,基本是从山东乘汽车转道兰考或商丘再坐火车到西安,然后逆向返回,没有去过其他省份的城市。即便在山东老家,从小学到高中,时间多在学校里,学业之余还要帮助家里干农活,除去一次为了维权受同学委托只身去过北京外——也算是非常事件了,省内其他城市没有去过。这在当年的山东高考大省甚至全国而言,类似单纯经历是众多 “学奴”的一个典型缩影。

记忆中当时在去上海的火车上情绪是饱满的,也是兴奋的,因为即将看到“道听途说零碎已知”和“整体与细节未知”的上海,当然,还有年轻精力旺盛的因素。在邻近座位上,是一对母女,上海人,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至今难忘。女孩叫芸,二十岁多一点,算是同龄人,让人一看就是美丽善良的姑娘,母亲慈眉善目,一开口笑呵呵的,给人非常温暖的感觉。我现在记不起是如何和她们对接上话语的,但是给我至深印象的是母女对我们两位“穷学生”一路上的照顾,她们是因为买不到卧铺又赶着回去才买了硬座,我和卢弟则是省吃俭用买的硬座。她们随身带了许多水果和点心,分给我们吃,听说我们去上海找工作,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去,母女一路给我们讲上海的情况,交通情况,人文情况,治安情况等等,非常详细,并给我们留了家里电话和地址,说到了上海有困难就和她们联系。一路上非常开心,未到上海,已被上海人的浓郁情感所温暖,从那一刻起,一个城市因人而温暖的印象就一直保持到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这对母女就是我和卢弟的恩人。然而,让我和卢弟一直自责的是,在工作后,由于几次搬移,当年的电话本找不到了,也和这对母女失去了联系,无法报答当年的关照。哪怕是多年后请这对母女吃顿饭,送些特产,邀请她们到我们工作的地方走走看看,也让我和卢弟宽慰些。衷心希望芸和母亲能够看到这篇文章,我们能取得联系,我留了邮箱。(作者邮箱:zzmshandong@126.com)


到达上海站后,我们与芸和母亲依依不舍地告别。卢弟因为有其他事情,把我安顿好后就去忙了,我则留在宾馆为即将参加的招聘面试做准备。这天晚上,在宾馆附近一家上海饭馆吃饭时,看了看菜单,虽然价格都还不算高,但自己还是只点了一份比较便宜的雪菜肉丝面。在厨师做饭期间,我问女老板第二天招聘会的具体地址以及如何走,老板问了我的情况,一看我是个学生,而且第一次来上海,又瘦得厉害,当年我176cm的个子,体重不到60公斤,瘦是在学校有点小名声的。她就用纸给我写下了路线和所乘车辆以及如何换车,非常暖心。特别让人感动的是,就在我吃完第一碗雪菜肉丝面后,看我好像没有吃饱,她又给我加了一些面和菜,却给我算一份钱。这种体贴,在那个寒意未散的季节,在一个未深入了解的城市,特别让人感动,而且这种美好的记忆一直伴我到现在。

在第二天去招聘会的路上,还是无法准确找到换乘车次,问了两个人后,遇到一位老大爷才算搞清楚。在招聘会上,看了几家法律类行业,都不太满意,直到遇到了恩师、父亲——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主任陈明皓。和陈老师相遇,确实是缘分,首先是被他端庄严肃又不失和蔼的面容吸引,他看了看我厚厚的求职材料,特别是看到十几份荣誉证书和校方、陕西省团委、省法律援助中心等部门联合出具的在校从事法律援助实务的工作鉴定后,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地问我:“小赵,你有那么多荣誉,那么优秀,怎么想做律师呢,可以去政法机关呀”。我记得当时的回答有些过于直白“不想去,就是想实现自己的梦想,通过努力打造中国第一家公益律师事务所,或许这样对国家的法治进程更有推动作用”,接着大概谈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由于招聘会现场人非常多,陈老师说,你把简历留下吧,明天我们好好聊聊,这是我的名片,你明天上午9点前到我的办公室,你刚到上海,路况不熟悉,打个的士过来,我给你报销。

由于彼此第一印象非常好,又想到将来很有可能在上海开拓事业,实现理想,一路高兴地回到宾馆。开始熟悉明天走的公交路线,开始预想明天面谈可能遇到的问题等等,自己定了闹钟,又怕闹钟不起作用,专门叮嘱宾馆前台提供叫醒服务,在床上躺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倒了三四次趟车的样子,又走了2公里多的路,终于和陈老师见面了。一见面,他就问我,吃饭没有等等,当听到我是坐公交过来的,他略带责备的说:“跟你说打车过来,你一个人不熟悉上海,坐过来很辛苦的”。说实在的,当时打车不便宜的,自己是个穷学生,舍不得打车,再说,自己找工作,还要别人掏打车费,这样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

他带我参观了一下律师事务所,和里面的人一一介绍,然后就回到他的办公室,关了门,就我和他两个人。他让我完全不要有顾虑,好好谈谈将来我到上海后的想法或打算。记得我讲了很多很多,包括自己的家庭情况、一路求学情况、在学校组织的重大活动情况、自己做律师后如何干等等,后来屡屡回忆起来,那是非常美好的场景。我说的多,陈老师说的少,他静静在那里听着,并就关键点给我提示,比如,他问我,做公益律师事务所这个想法非常好,但是钱从哪里来呢,如果没有可持续的收入来源,如何才能更好服务公益、服务社会。我就给陈老师讲了我的完整想法,记得还讲到如何宣传、如何争取民众,如何收支公开等内容,直到他微笑着看着我。他虽不是直言认可,但也是对一个理想青年的鼓舞。中午,陈老师叫大家一起吃饭,大家刚好一桌,其中还有一位一起在招聘会应聘的外校同学。陈老师说,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要互相照顾,希望大家和律师事务所一起成长。吃完午饭后,陈老师又把我叫到办公室谈了好长一段时间,记得他说:“……小赵,如果你决定毕业后来咱们律师事务所,我非常欢迎,你来后呢,由于你还没有律师证,你就先协助大家工作,主要是协助我,同时复习备考。我给你三年时间,在三年里你一定要考过。在你通过律考前,我给你负责安排住宿,第一年每月给你开工资1500元,以后每年增加,并有案件补助,中午律所安排一顿免费午餐……你也不要急着表态,回去好好考虑,离毕业还有几个月,如果中间遇到更好的工作,我尊重你的选择。”


临别前,陈老师塞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是1000元。我坚决推辞不要,他佯装生气地说:“再不收下我生气了,这是所里的规矩,给新人的,大家刚来时都有。”那时的1000元,在一个学生眼里不是小数目。我一直怀疑陈老师说的不是真的,估计他怕我不收才编了这样一个理由,但我没有去求证。因为在后来十几年的来往中,他总是提起我当时瘦的厉害,面色苍白,总是鼓励我多吃饭,多锻炼身体。与陈老师一辈子的情谊,就从那一天开始的点点滴滴中结下了。

回到学校后,自己感觉工作有了着落,心情非常好,学习起来,组织起活动来更有激情了。以前每月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一次母校西北政法与陕西交通音乐台联合举办的“交通与法”栏目,现在变成一月两次,甚至三四次。在给困难群众提供法律援助服务时,劲头更充足了。在和时任主持人陈磊、广大出租车司机朋友以及其他接受法律援助群众三年来的交往中,我们结下了深厚友谊,而且通过这个普法活动平台很好锻炼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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